在朋友的臉書上,因友人的問題,引出我以下的回覆,不願有機農夫的一生志業僅一句話就被否認,於是我如下回答
A君: 請問…超市 或菜市場賣的菜 可不可以拿來做生菜沙拉…如果可以..怎樣才可以減少農藥量
種一畝田_(原文刊登PPAPER BUSINESS No.12 JAN 2010)(作者:簡銘甫)
心是一畝田。這是已經轉任漂鳥農夫的大學學弟郭少鏞給自己在高雄農地所取的名字,而他的這一畝田,讓我想起了一本絕世好書:MICHAEL POLLAN兩年前的三十萬言巨作「到底要吃什麼」OMNIVORE’S DILEMMA(直譯為「雜食者的困境」)。
MICHAEL POLLAN在這本書裡挑戰了當今最主流的飲食價值:「有機」,並且以「為自己準備食物」為課題,用三種不同的模式來還原當今人類的食物來源,從中提出人類所面臨的生態困境以及道德困境。為了替自己準備三份餐點,他選擇逆轉人類文明的進程,從工業、農耕的集體生活模式,一路推回放牧、漁獵等充滿個人自覺的行為。
在準備工業化速食加工食品的過程裡,作者前後只花了不到十分鐘時間,不費吹灰之力就在得來速的車道上解決。而準備現代化有機食物,則花了他一星期,事必躬親地在生態農場裡勞動所得。到了最後一餐,完全以自力採集的方式獲得天然食物,則前前後後進行了好幾個月!這樣一個上天下海的書寫計劃,怎不叫人興奮?
已經當習慣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的MICHAEL POLLAN所準備的第一餐,揭櫫的第一個困境是:人類已經成了行走的玉米,大家每天都在喝石油。這樣一個生猛的標題,聽起來不像是困境,反倒像末世福音。作者從整個畜牧工業的上游一路追蹤到下游,才驚訝地發現,原來今天整個工業化的食物來源,全部奠基在玉米跟石油上。可憐的牛為了替人類生產肉品,主食從草被換成了玉米,瘤胃還因此消化不良長腫瘤。人類瘋狂地種玉米,除了硬要拿去餵牛之外,還因為玉米可以製成糖漿、酒精等加工食品。而為了讓玉米快速成長以及高單位收成,農夫只好不斷在土地上施氮肥,以增加土地養分;而氮肥就是石油的副產品。
於是作者的第一餐,只花了十分鐘在速食店裡所點的套餐,他吃的其實就是玉米跟石油。
作者的第二餐,準備的是當今都會生活最崇尚的有機食物。就在這裡,他提出了人類社會的第二個困境:有機食品不過就是在包裝上寫著詩意語言的工業食品。今天都會新貴所崇尚的有機食品,不過就是依照政府所規定的標準程序,所生產的「相對少量汙染」食品,而其他特徵像是「單一作物栽種」、「量產包裝製作」、「遠距通路物流」都和工業化食品沒有兩樣。為了破解工業化的詛咒,作者最後選擇來到一個生態農莊,這個農莊的主人向來對於「有機規定」嗤之以鼻,堅持以自家開發的「生態工法」來飼養牲畜。這個神奇農莊所飼養的肉雞、蛋雞、豬隻、牛隻,全部仰仗一大片山坡的草地而循環共生;也可以說,這裡唯一的飼料,就是光合作用。
作者花了一個星期時間在這個農場打工,見證了與自然生態共生的畜養方式,最後還親自宰殺雞隻,以「有機思考」的方式,完成了他最天然的「光合作用餐」。 [...]
第一屆台灣農學市集研討會在6/5-6/7 舉行來自全國各地的十多個農學市集,在清華大學會師交流,微風市集由蕭淑媛,張瑋琦老師,葉杏珍,曾金柱,吳悅銘及郭少鏞代表參加~
牆上這張海報標示了此次參加研討會偏佈全台的農學市集,會場裡更有許多想要成立新市集的朋友們前來取經.農學市集近來如雨後春筍般成立,為認同友善土地,友善環境的農民及消費者提供一個不同於以往,更在地化,多元化的消費方式.
消費市場的演變與需求
台灣經過半個世紀的努力,經濟快速成長,國人平均收入增加,生活水準提升,但相對地經濟快速成長,改變人們看待事物的價值觀,凡是強調「快速、便利」,雖然在短時間內達到「台灣經濟奇蹟」,可是背後卻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據資料顯示「癌症」為台灣十大死因榜首,罹患癌症的原因絕大關係與自身的飲食與生活方式相關,尤其飲食對現代人影響更甚,現代人對於食物要求快速、便利,使用許多化學藥劑或食品添加物,提升產品的產量,延長食物保存期限。不過在這些食物中,可能隱藏一些致癌物質,人們不知不覺將這些食物吃下肚,長時間累積毒素,身體出現一些病變,健康亮起紅燈,當人們驚覺「健康」的重要性,漸漸地開始注重自身飲食養生,對於食物的要求也不再侷限於填飽肚子,食物的營養成分與健康成為更重要的議題。
隨著國人重視飲食健康,開始尋找值得信任的食品,本以為購買有品牌或通過有機驗證的蔬果,就可以買到一份「健康」。不過層出不窮的食品安全問題或所謂的「假有機」衝擊著消費者的信心,消費者不禁要問哪裡才能買到真正令人安心的食品?
經濟成長與都市發展,伴隨著環境變化與農田消逝。當我們回頭看自己生活的環境,原有的美景早已因為人類的私慾被破壞殆盡,好比「全球暖化」的問題,當世界各國相互競爭,大肆開發森林資源,恣意排放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造成地球平均溫度上升,全球氣候遽變,災害影響程度越來越大,此次莫拉克颱風帶來驚人的降雨量,南部地區多處坍方、遷村,就是最好的印證;另台灣以農立國,曾經靠外銷鳳梨罐頭外台灣累計不少的外匯存底,到了民國50年代,產業重心移轉至工業,許多農田變成建地、工廠,且台灣加入國際貿易組織WTO後,更是衝擊我國農業,長久以來農業成為經濟發展的犧牲品,造成現今農村人口流失、城鄉差距、農產品產銷失衡等問題。
道路連接都市與農村,食物串連兩地居民,透過農產運銷商,擁有較高消費能力的都市居民,能買到來自各地的蔬果,且拜科技所賜,蔬果保鮮技術純熟,只要有能力,即使非當季或外國的產品都可享用。因為當人離開農村後,失去了對土地的感動,復雜的運銷模式,食物的價值被建立在金錢之上,「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金錢觀念,使農夫的地位逐漸低落,加上消費者意識抬頭,要求產品「美觀、碩大、甜美可口」,生產者無不照單全收,使用更多的化學藥劑,讓自家的產品被市場接受,維持自家生計。像這樣惡性循環就在我們生活中不曾間斷。
從上述的需求與問題,食物是否「健康」、「安全」、「以友善環境生產」與「價格對生產者合理」成為大眾關心的議題。
俗語說:「冬呷菜頭夏呷生薑,免請醫生免燒香」意思是冬天吃菜頭,夏天吃生薑,就不會請醫生,也不用給菩薩燒香拜拜求保祐,這是因為夏天身體溼熱,若汗水無法排出,身體就會感覺悶熱的,因此夏天吃薑可以幫助體內排汗,減少中暑的機會。可見上天創造萬物時自有一套定律,在不同季節依照身體需求大地能生產出相對應的作物,只要買對當季蔬果,吃得對味又保障身體健康。
近來興起一波「慢食」的概念,「慢食」有別於「速食」要求快速、一致,「慢食」是要了解自己吃的食物生產地在哪裡?生產者是誰?如何被生產出來?從這些問題中認識在地文化、在地食材,了解食物的生產方式,是否是以友善環境的方式栽種(包含有機、無毒),且以公平交易的原則取得(產地直送),讓生產者得到合理的利潤。認真探討產地到餐桌的過程,掌握自己吃下的每一口食物,把關自身的飲食健康,並支持願意以友善環境、土地的農夫,用消費的力量來保護地球。
尋求解套-農夫市集的興起
有別於大賣場的農夫市集,雖然產品沒有精緻的包裝,也沒有多元化的選擇,但農夫市集更強調地產地銷,減少食物里程數;農夫直接與消費者見面,清楚介紹產品的生產方式;提供有機、無毒的蔬果,為後代子孫留下一塊乾淨的土地,保護消費者健康;廣納地方小農,提供一個銷售管道,支持小農繼續耕作。農夫市集打破原有的產銷模式,拉近城鄉差距,透過農夫市集的平台,消費者可以清楚知道自己購買的食物是由誰生產、在哪生產、如何生產,與生產者互動之後,了解生產者理念與產品價值,拉近彼此認知,讓食物不再侷限於價格與品牌,而是多了一份對土地的感情與對農夫的尊重。
微風市集-創造生產者與消費者直接面對面的空間
高雄縣微風市集是南部最早成立的農夫市集,也是唯一官辦的農夫市集。高雄縣政府社會處參考國內與國外相關市集的作法及理念想法,希望將這個市集定位及朝向有機綠色的方向去經營及操作,這個市集創造生產者(農民)與消費者直接面對面的平台與對話的空間,並提供民眾假日休閒的去處。
高雄縣微風市集主張「照顧生產小農,維護食物安全,堅持對土地友善及社區友善互助」為宗旨,邀請高雄縣內願意以「友善環境」的方式從事耕作的農友前來微風市集,提供有機、無毒的蔬果給大家享用,這當中包含有驗證及沒有申請驗證的農戶,之所以會廣納沒有驗證的農戶進入微風市集,是因為我們希望提供一個銷售管道給願意以「友善環境」的方式從事生產的小農,支持他們繼續耕作,為大眾保護土地,且「多一個有機農場,就少一間醫院,多一個有機農夫,就多一個人保護土地」,因此,為了大眾的健康與身為世界公民的職責,若有任何一位農友或民眾有興趣從事有機農業,微風市集的農友都願意提供協助。
微風市集草創初期農友與消費者對市集沒有太大的信心。草創初期每次市集(一個月一次)的營業額都不盡理想,甚至有些農友往返市集的車資都不夠,幾經考量之下部分農友離開了市集的行列,但另一群農友仍然堅持自己的理想,他們認為從事有機農業並不是要賺進多少財富,而是以「友善環境」的方式從事生產,提供消費者健康、安全的蔬果,這也是他們參加微風市集的初衷;太多的負面新聞,讓消費者對微風市集的蔬果抱持著存疑的態度,一到攤位就問農友:「這是有機的嗎?」針對消費者的疑問,農友會向消費者說明自己的生產方式,讓消費者了解整個生產過程,希望消費者買的放心、吃的安心,然而,經過多次互動後,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消費者不會再問食物的真假,反倒是會問農友最近蔬果的產量,甚至還有一些忠實顧客,在市集開市之前就會到攤位守候,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早點來,就會被別人搶光。當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不再是一種對等的關係,進而轉變成朋友之間的情誼,這般友誼會比任何品牌值得信任。
微風市集的夥伴全都來自於高雄縣內願意以友善環境的方式從事生產的農友,提供當季、當地最新鮮的蔬果,希望大家一起來品嚐南台灣在地的特產,感受南台灣農友的熱情,我們在每個禮拜六早上8~12點於高雄縣婦幼青少年館等著您到來。
文/大王 插畫/小涵 出處:【不能不知道】只不過是喝一杯豆漿 ?
打從二年多前,我家寶貝「菜菜子」剛在媽媽肚子裡時,我想幫她補充好的蛋白質,決定自個兒打豆漿。
說也奇怪,到了有機店,想買台灣生產的有機黃豆,卻買不到,只好買進口的有機黃豆,每天打豆漿喝。
後來,聽人家說,富里羅山村有人種有機黃豆,幾番打聽,終於讓我找到。不過,空歡喜了一場,農家說「種給自己吃的,沒辦法分給你啦」。最後我心想算了,沒再繼續找。去年一個秋末的午後,一個偶然的機會,我來到了在花蓮海岸山脈下的阿美族部落「山興部落」,那兒有一處隱身山間的有機農場,發現了本土黃豆「花蓮1號」。我開心地買下所有等待收購的黃豆,並跟種豆的Sana阿姨說「以後請把收成的黃豆都交給我吧!」我承諾了一個合乎種植成本的價格,並留下一些種子,請阿姨們繼續幫我們種下。就這樣,我認養了一塊本土品種的黃豆田,經過不斷的留種繁衍,已經到了第四代。
認養了黃豆田,我才發現,原來農友不願意種黃豆,原因是市場收購價太低,種豆子會虧錢。買美國進口豆子的成本只要本土黃豆的1/2,通路商當然只買價格低的美國進口豆子,所以市面上找不到台灣的有機黃豆。說也奇怪,美國的豆子是怎麼種的,怎麼這麼便宜?原來,美國政府為了解決黃豆的銷路,
給農民大約10倍於種植收益的補貼,讓跨國企業可以用低價收購,避免黃豆生產過剩造成的政治壓力。
於是,台灣成為這些豆子的輸出對象。為了輸出電子產業,台灣政府開放了黃豆等雜糧的進口來作交換。
就這樣,田間難得再見到黃豆,我們失去了自己的黃豆。
只是喝杯豆漿? (進口豆子的神奇旅程)
其實進口的豆子,遠從幾千公里外的國家飄洋過海而來,生長的風土環境和我們不同,並不是屬於我們的食物,對身體而言遠比不上本土豆子的好,且運送過程需要耗費大量的石油資源,吃進口豆子並不聰明。
而且,如果吃的不是有機種植的豆子,那麼必須使用化肥和農藥的,這些都是來自於石油的提煉,不只耗費石油資源,更污染了土地,難以想像吧,我們吃的豆子,竟然大多是用石油種的。更糟糕的是,我們吃的大多是這一類的豆子,幾乎是基因改造的豆子,一般賣豆子的店家分「好豆」和「歹豆」賣,「歹豆」就是比較便宜的基因改造豆子,一斤便宜個5塊錢左右。也因為便宜,市面上的豆漿,是基因改造的豆子打的。
我們吃到什麼? 是豆?是魚? 還是菌? (基因改造食物的風險)
說基因改造的豆子糟糕,因為它就像難以預料的怪物。一般常見的基因改造工程,會把蘇力菌的基因與豆子的基因結合,蟲吃了豆子之後,蘇力菌的基因會破壞蟲子的腸胃系統,因此蟲害少了、產量變高。但是跟蟲一樣,我們吃到豆子也吃到蘇力菌的基因,實驗顯示會破壞白老鼠的腸胃系統,有些人喝了豆漿會腸胃不適,也許就是這緣故。有些基因改造工程還會結合寒帶魚類的基因,使豆子不怕霜害、可以增加秋冬期 的採收來提高產量,我常開玩笑說「不知喝到的是豆漿?還是魚湯? 還是蘇力菌?」未來,隨著昆蟲自然授粉的擴散、污染鄰田,基因改造工程對人類的傷害也許會失去控制,難以預料。很多人為了省錢, 選擇相信跨國公司的報告,說對人體無危害,其實不管如何,實在沒必要讓自己和家人暴露在可能的風險之中。我實際計算過,用在地的有機豆子打杯300cc的全豆漿,豆子的成本不過7~8塊錢,我們都買得起的,而且對身體跟地球都好,過度追求低價,看來自己既得不到好處、又間接鼓勵了污染環境的過程。沒想到吧,只是喝一杯豆漿,不只跟我們自身的健康有關,更動搖了在地食物生產的自足,背後還牽涉到複雜的國際政治與經濟連動,以及對大地生態的傷害。
今年美濃的農友們有種植黃豆,大約再2-3禮拜就可以在市集買到有機黃豆及喝到豆漿,然而,看完大王寫的文章後,我會鼓勵我們的農友”有種”一點自己留種(今年是跟朴子鄉農會訂購有機黃豆),讓高雄的朋友喝到在地的有機豆漿,請各位朋友一起支持我們在地的農友,讓她們有信心自己留種,並讓自己能喝到有”豆”味的豆漿。
文:大王 插畫/小涵 出處:沒種的國度
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孩子一定記得,每次吃完水果或瓜類,
只要把不要的籽隨手丟在泥土地上,不消幾天,幾個比較健康的籽,
就會冒出小芽,像龍眼、芒果、芭樂、南瓜等等,
過了一年,小果樹長大了,又有新果子吃。
每個人家也大多會種些菜,採收最後會留下幾株長得最健壯的,
讓它開花結籽,曬乾取了種子繼續再種下。
以前,不管有意無意,一代傳一代,強的種子傳續好的物種,
這麼自然、如此容易,所以,鄉下沒看過甚麼種子店,不需要的。
去年,因為栗子南瓜實在好吃,我想來種看看,剖開南瓜、留下了南瓜籽,
跟小時候一樣,隨手埋入土中,幾天後,果然長出幾株南瓜,
我到屋前樹林裡,砍了些細竹子、手作編了個小瓜棚,
引了嫩芽往上攀爬,灑了些自己做的草葉堆肥,瓜苗長得快、莖部挺壯,
到田裡採菜的時候,我還得意的講,農家卻跟我說「應該沒法度啦」。
幾天後,幾株小苗死去,還好,一株開了花,還結了小果,
高興不過幾天,果子就掉落了,就這樣連番結了幾個小果,又掉落。
後來我才明白,農家說的不行,原來是「F1品種」的緣故。
種子,真是大自然的奇妙設計,它會記錄下適應在地生長環境的需要,
基因就這樣一代一代傳續下去,更適合在地環境,更適於在地食物鏈。
「F1種子」則是人類的巧妙設計,巧妙地利用了大自然的特性,
讓雜交之後的第一代種子非常適應在地環境,產量更高、品質更好,
但是開花結果後的第二代,不是發不出芽,就是長不大夭折,
有些開花卻不結果或結了小果後落果,正常長大收成的機會很少。
這種巧妙的設計,讓農家沒法留種了、只好花錢買新種子,
所以,鄉下便開始有了許多種子店了。
我們的夥伴「小涵」很會畫畫,特地畫了一張簡單的插圖,大家看了就會懂得。
F1品種來自於種子公司,那是一種很厲害的雜交技術,
利用種籽與天俱來的返祖天性,第二代有90%會像原來的父母,
那父母對台灣在地的環境適應不良,只有其中10%會更適應在地。
農夫哪知道怎麼取那10%的種子,留種的話,收成就會不好。
所以種子沒辦法留下來,作物的品質進化也到第一代就停止了。
自然界的雜交,則是透過昆蟲或風來進行自然授粉,蜜蜂在花間採蜜,
讓花朵授粉結果,自然繁衍更好的下一代。蜜蜂會選擇健康的花朵採集,
因為健康的植株有更香濃的花蜜,我們要謝謝蜜蜂,幫健康的植物們牽紅線。
在地作物透過自然授粉,會有更美好的下一代,除了90%像父母適應在地,
更有10%更進化了。
不斷的留種,在地品種的產量與品質都會更好的,會有機會趕上F1品種的,
只是,F1品種第一代的產量與品質,一開始就高過在地品種,為了多賣些錢、
多一點收入, 如果不是特別有心,一般農家是不會留種的。
就這樣,為了生存,大部分農家的種子都是F1品種,被種子公司控制了,
不只是台灣,這是整個糧食生產體系的問題。很多國家都成了「沒種的國度!」
種子,它記錄了自身生存和食用者的健康需要,留種可以創造更好的食物,
現在,我們失去的,不只是種子而已。
我總是跟農家說「我們自己來留種吧!」,菜舖子會跟大家一起用「吃」來支持。
現在,我們的黃豆,是第四代了,黑豆與紅豆也都是留種多代的在地品種,
第四代的黃豆,比起第一代,種子更肥碩,更強健、生長力遠勝過雜草,
那天,我們去黃田裡採收,看見了留種的力量,我們要繼續這樣做。
下個月,我帶大家去迎接它們,寶貝的第四代。
「照顧」做為結市的原點
文/張瑋琦
微風市集協力團隊/實踐大學觀光管理學系助理教授
微風市集成立於2007年9月,是繼合樸市農學市集、興大農夫市集後,國內第三個成立的綠色市集。2007年下旬,高雄縣政府社會處找我協助組成團隊輔導市集成立,有趣的是在高雄縣除了旗美社大外,我們其他人或單位都沒有做過農民市集的經驗。從閱讀資料、不斷開會,2007年11月在吳處長帶領下,農民、社會處工作人員以及協力團隊遠赴台中,觀摩合樸市農學市集,後來又到興大農夫市集取經,與小非、孟凱及董時叡教授座談,學習他們的經營理念與心得。經過一連串的學習歷程,我們這群「非農業專業」的初生之犢就這樣一腳踏進了綠色市集的領域了。
「微風市集」為什麼由社會處而不是農業處主辦?如何定位?特色是什麼?想要傳達什麼理念?相信這是許多朋友的疑問,也是市集成立之初我們不斷自問的問題。
微風市集的方向和定位,在我們一開始創辦市集時就很清楚了,透過一次又一次的辯證,終於成為市集成員的共識。如果問我們微風市集的原點是什麼?我相信,市集的成員都會同意是基於「照顧」的理念。簡單來說,市集有「三大照顧」──照顧農民、照顧社區和照顧弱勢族群。從一個市集做為起點,我們建立了一個從家戶到社區,再擴及社會的照顧體系,這是微風市集有別於國內其他市集的最大特色。
照顧農民
「既然已經有許多有機專賣店,為什麼還需要農夫市集?」這個問題的答案除了建立看得見生產者的產銷關係、消費者教育、減少中間剝削等大家熟知的理念之外,對於微風市集還要再加上「照顧」的理念。
有機產業是一個勞力密集度及成本都非常高的產業,消費者在有機店也付出了相當的價錢來購買這些產品。然而,農夫在這過程中是否獲得合理的利潤?其實並不然。雖然大部份已取得認證的有機農夫都有固定合作的行銷通路,但經過了解發現,農民給這些通路(盤商)的價格往往非常低廉,而被盤商以「產品外觀不佳」等理由退貨的情形也時而有之。因此,單純依賴這些盤商,並無法完全消化農民所生產的農作物。高風險、高投資,是農民對有機農業卻步的主要原因。因此,市集的成立替農民拓展了有機農產品的銷售管道,透過面對面的直接販售,使農民獲得合理的利潤。對有機農民而言,市集可說是最友善的銷售平台。
但我們也發現,除了取得認證的有機農民外,高雄縣也存在著一些未取得認證,卻仍嚴格執行有機栽培的農家。這些農家大多是小農,家傳的農地不大,頂多五、六分,但卻是夫妻二人合力所能照顧的最大面積了。由於農地面積小,農民們可以更細心地照顧每一棵蔬果和每一吋土壤,但也由於土地太小,申請認證對他們而言是沈重的開銷。這些未取得認證的農戶無法將收成賣到有機通路,因此,除了少數固定的熟客支持外,生產過剩的無毒蔬果只能當作慣行耕作的農產品,賣給菜市場的大盤商,導致農家經常入不敷出。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堅持賠本的無農藥、無化肥栽培法呢?協力團隊調查發現,支持這些農民繼續走下去的,是他們心中所抱持的最堅強的理念。
那麼,我們要不要幫助這些農民?
經常有消費者質疑,為什麼市集裡有取得認證的農民,以及未取得認證的農民,而在市集成立之初,我們也曾不斷為這個問題激烈地辯論過。拒絕未取得認證的農民加入市集,似乎是最省事也最不受質疑的做法,但這樣,我們就必須犧牲掉一些真正堅持理念的農民,也必須放棄創立市集的初衷。
食養會理事西端學從京都僧侶中得知佛學中有「身土不二」這個詞,意即「身」(行為的結果)與「土」(身處的環境)是無法分開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希望獲得健康的身體,我們必須先培養健康的環境。而人類環境的最小單位就是家戶,因此,有機的根本在農家。我們的鄉村社區是由一戶一戶的農家所組成的,每一戶農家的農田都不會太大,但是每一戶的農田連接起來,卻構成了鄉村的環境。只有從最小的單位做起,支持這些農戶種植有機/無毒作物、生產有機/無毒產品、消費有機/無毒食品,人們的生活環境才能被保全,身體健康才能被維護。
站在這個觀點,我們認為,我們有責任照顧農民,特別是照顧小農。
照顧社區
家戶與家戶的連結與延伸,就是社區,社區是構成公共領域的最基本單位。傳統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連帶非常緊密,左鄰右舍互相照應,「互助」是社區的基本功能。但這樣的關係在現代化社會中已不復見,人與人的關係逐漸疏離,甚至隔壁的獨居老人是否正常用餐,都不再有人關心,社區的功能逐漸失調。高雄縣的轄區大多屬於鄉村地區,這些地區產業衰退、青壯年人口外流嚴重、人口老化、外籍配偶及獨居老人比率高,社會處長期耕耘建立了許多社區關懷據點,推動老人照顧及協助外籍配偶適應等。這些社區關懷組織站在第一線上,肩負起照顧的工作,健全社區的「互助」功能。
微風市集的第二個照顧,即是照顧社區。自從有了市集之後,協力團隊的工作也包括輔導這些社區,協助他們開發產品,或邀請農民到社區,指導他們製造堆肥、種植有機蔬菜。在市集中可買到的鳳山市海風社區的辣椒醬、林園鄉頂厝社區的百年楊桃汁及文賢社區的萬能環保家事皂等,都是輔導成功的案例。這些社區產品都由社區志工或日托班老人們共同製作,而販賣的收入則做為社區關懷之用。
協助這些社區開發產業,一方面,我們希望協助這些組織慢慢自立自主,另方面,我們希望這些組織站出來,可以讓社會大眾了解公共生活促進個人福祉上的重要性,它是一個健全社會所不能欠缺的一環。
照顧弱勢族群
微風市集的第三個照顧對象,是社會的弱勢族群。我相信常來逛市集的人,會發現市集裡有一區看起來不太像農民的攤位,販賣的品目也與社區或農民有所不同──無毒蔬菜、車輪餅、拼布包、手工香皂等等,琳琅滿目。是的,這些攤位是高雄縣的社福團體。經常來到市集現場的有:高雄縣身心障礙福利服務中心、高雄縣身心障礙者庇護農場──綠色活力園、高雄縣心智障礙服務協進會──安心工坊、高雄縣脊髓損傷者協會──髓喜家園等。
這些社福團體除了照顧社會的弱勢族群外,他們也訓練這些弱勢者在庇護農場種植無毒蔬菜,製作車輪餅、手工藝品等等,一方面做為職能治療的一部份,另方面也開創經費來源。如果不是微風市集,我還不知道高雄縣有這麼多機構在做照顧弱勢族群的工作呢!
在輔導市集初期,我們也曾為要不要讓這些團體加入辯論過。我們很難跟消費者保證車輪餅的麵粉和餡料是有機的,我們無法保證手工藝品的布料是有機的。但我們討論的結果是,這些社福團體所做的是善美的事,他們的心都是「有機/無毒」的,我們不想成為「有機潔癖者」,不想因為這些物質條件的限制,而拒絕了這一群有心人。我們希望更多人看見這些為社會奉獻的團體,在市集每一週的見面中,給他們加油、打氣和經濟支援上的實質鼓勵,藉由他們的手來照顧社會中的弱勢族群,讓社會更溫暖。
被照顧者的力量
沒有人喜歡「被照顧」,因為「被照顧」往往意味者某種權力的「去勢」。我發現,即便是受照顧者,也希望自己有力量照顧別人。因此,微風市集也協助上述三種對象擁有力量,成為「照顧者」。
農民雖然是市集裡最直接的獲利者,但他們也相對付出許多。微風市集協助農民與社區建立各式各樣的合作關係,最常見的是請農民義務指導社區有機栽培技術或製作堆肥。2009年5月,微風市集農民為身心障礙團體募款,嚮應「喜福券」公益活動;以及2009年7月,農民開始繳交公基金,並每月提撥固定金額捐獻社會福利等,都顯現農民不再是個依賴者,他們開始回饋,開始展現助人的力量。
微風市集雖然宣稱照顧社區,事實上,這些被挑選進市集擺攤的社區組織,都必須同意擔負起「照顧者」的責任。社區組織必須先達成共識,承諾在市集所有的收入不能歸為個人所有,扣除成本後的盈餘,都必須回饋到社區組織,做為社區關懷的基金。看起來很有道理,但事實上社區的人們等於是做義工,付出時間與勞力,但不求回報。因為社區和社福團體在微風市集的販賣所得不歸個人所有,因此市集的農夫們也同意,這些組織團體可以不必繳交市集的公基金。
最後,我要說的是,其實市集的消費者每週都受到弱勢者的照顧。市集攤位很多,人來人往,但消費者常讚美在市集中很難看到垃圾,甚至看不到一隻蒼蝿。如果你曾注意的話,應該不難發現幾位拿著長尾夾與垃圾袋,在市集中來回穿梭撿垃圾的工作人員。這些臉上隨時掛著笑容的工作人員是身心障礙者,他們不畏烈陽或風雨,照顧著市集的環境清潔,也照顧了消費者的舒適感受。
在微風市集,我們也看到了這些「被照顧者」展現了「照顧」的力量,我們發展出一種共生的關係,一種獨特的照顧體系,被照顧的也照顧人,彼此相依相存。市集做為一個平台,希望讓社會大眾看見「有機/無毒」的另一層意義,就是「有機的社會連結」與「無毒的心」和純淨的食物一樣地重要,它都是創造美好環境、健康身體與快樂人生的必要條件。
用愛耕耘
從來就不認為有機農業可以為我帶來財富,只希望它能讓更多人得到健康,因此在耕種的過程中先求安全次健康在漂亮,這也是為什麼我的產量一直無法提高的原因,有很多市售的有機資材只要不清楚它的成分或不確定是否如標示的內容,寧可不用也不願用錯,尤其是病蟲害的防治資材,都是自己選用自然資材自己調配,肥料也是以自己製作的堆肥居多,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態度及”愛人如己”的心來從事有機栽培。
文/張瑋琦
微風市集顧問
這個月開始,微風市集農民開始從每月營業額中抽取5%的公基金。這份錢,一方面用來聘雇一位專案經理人,另一方面則每月提撥固定比率贊助社會公益。也就是說微風市集的農民升格做老闆了,真正朝向農民自立、共同經營的方向邁進;同時,一向被認為最弱勢的農民們,用他們所共同累積的小小力量,開始回饋社會。